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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中的鹤岗煤矿运输工人

发布时间:2021-04-03 08:43:30       浏览次数:0
解放战争中的鹤岗煤矿运输工人
龙煤鹤岗矿业公司  张钺

        祖国光复啦 
        一九四五年八月九日早晨七点多钟。正是工人们上班的时间,我走到发电厂炉灰堆附近,猛听到嗡嗡的响声。抬头看,上空有两架飞机冒着白烟在鹤岗上空转了两圈,向西南方向飞去。同时又听到“电哞”警报声直响,按往常习惯认为:“又是防空演习吧!”这时,来往上班的工人三三两两的小声嘀咕着:“那两架飞机飞得那么高,可能是苏联的吧?!日本人都没上班,是不是发生了战争?”当时我也知道德国鬼子已于五月间无条件投降,估计日军也长不了啦。光复前老百姓既没有收音机,也看不到报纸,到处张贴着“莫谈国事”的条幅,所以消息很闭塞。我到班上看,管事的日本人一个也没来。见到几名工友,大家一合计,一定是有说头儿,咱们也走吧。当天晚上就听到社宅(现在的红军街,原日本人住宅区)的日本人男男女女的鬼哭狼嚎之声,收拾东西溃逃了。十日晚上,大约九、十点钟,我正要睡觉,就听到“轰轰”的两声,弄不清是手榴弹声还是大炮声,屋里的窗玻璃被震得“唰唰”直响,有的被震碎。人们吓坏啦,也不知往哪里躲好,没办法只好不出屋吧。后来才知道那是苏军向煤矿办公大楼打来的炮,把兴山采炭所办公室的东墙打了个大窟窿。十三日清晨,正下着蒙蒙小雨,就听说苏联红军来了,左邻右舍不约而同的到大道上迎接苏军。苏军的武器装备比日本人可强多啦,都是轮盘枪,战士们也威武雄壮。后来听说他们是先遣部队,路过鹤岗又往南进军追击日军,在鹤岗只留下部分驻军维持治安。这时,人们才知道祖国光复啦,日本鬼子彻底垮台啦! 
        运输动力的恢复 
        八月十五日这天,工人们相继来到工作地点——机关库(即存放和检修机车、电车的场所,解放后改称机务段)。大家一看,所有能运转的机车和电车都被日本开跑了,只剩下多年破损失修的4508、1013两台电车和老8号一台机车。这时听说发电厂也被破坏了,有一些工人正在抢修发电设备。我们机关库这些工人便七嘴八舌地说,咱们也得把电车检修一下,修好了好给发电厂送煤。这时,张风相、王洪斌、张吉祥、刘兰庆等修车工人便着手修理4508号电车。经过紧张地修理,通过试运,便能运转啦。这时,魏荣耀从发电厂来到机关库(魏光复前是矿山机电修理的老技工,工人们称他魏头)。他把发电厂设备即将修好的消息告诉给我们,并和我们商量说:“你们修好电车后给发电厂送两车煤好让他们点炉发电。当时工入们非常着急,如果发电厂不能发电,大家都没有水吃,老街基地区上万人只靠那仅有的两眼土是维持不了生活的。所以工人们团结协作,积极抢修,大家兴奋地说:“这回可不受日本气啦,不给钱也得干三年。”我记得当时电车司机没在场,电车修理工张吉祥自告奋勇地说:我来开车。就这样,十五日的下午给发电厂送去了两车煤,大约十七、八号发电厂便发了电。大坝、水源地有了电,便开始供水。十六日上午运输系统各工种的工人们纷纷聚集到机关库,互相探问:“你咋来啦?”工人们不约而同的回答我听见电车叫唤啦(电车笛响)还能不来吗!这时机车修理工人和司机、司炉还有调车、连结的工人们都在议论:“把机车也修好,咱们好干活呀。”于是,机车修理工人穆云青、任子安、王文福、侯云甲等便着手修理破损多年的老8号机车。接着,铁铆工人李少儒、陈乐刚、毕树美等也参加了修复工作。虽然这台机车破损程度较大,但经工人们的努力,仅用了四天的时间就修复点火啦,通过水压试运使用良好。这在光复前给日本人干活就是用两个月时间都不能修好的。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电车、机车都修复运转啦,工人们内心有说不出的喜悦。他们主动到班上值班、出乘、看管器材设备,使惨遭日军破坏处于停滞状态的矿山动脉——运输系统得到了新生! 
        苏联红军进驻机关库
         我记得是八月二十日,苏联红军派五名士兵进驻了机关库。其中一名少士、四名小兵。苏军所以进驻机关库,是因听到了汽笛声。当时工人们高兴地喊着:“火车叫唤啦!”火车头叫唤,意味着运输工人们有了希望,有工作干啦!苏军进驻机关库后,便直接指挥机车出乘,他们说是军运,强制出车,每天或隔日往莲江口运送一次物资,这样持续了几个月。 
        政府接管煤矿 
        一九四五年十二月一日,三江人民自治军司令部派来接管矿山的王其清同志组织成立鹤岗矿务局,解散了当时的维持会,矿务局下设若干科室。沿袭了旧机构,将机关库划为机车、电车、机务、材料四个股,分别负责机车、电车的修理和司机、司炉、乘务、值班等工作,隶属机械科领导。各车站(包括鹤岗至莲江口各车站)及乘务员划归运输科领导。从此煤矿运输工作初步建立了有组织有领导的正常秩序,为恢复煤矿生产,保障矿区人民生活物资的运送起到了推动作用。 
        运输工人以实际行动支授解放战争 
        矿务局的成立,使矿区的工人们有了依靠,有了希望!运输工人在矿务局的领导下,一马当先,积极地恢复机车、电车、货车及铁路、线路等运输设备。并健全组织,回收工具、器材,为运输工作的开展创造了条件。这时,工人们已几个月没有收入,生活必需的粮米油盐发生了困难。工人们除投亲靠友互相帮助外,有的把自家暂时不用的物品卖掉换点粮食糊口,有的到农村(鹤立、莲江口一带)去背回粮食度日。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运输工人们仍然坚守岗位,该顶班的顶班,该出乘的出乘,大家异口同音的说:“咱们不受日本人气啦,不给钱也得干。”这就保证了发电厂所需的煤炭及各矿井恢复所需的器材的运输,使整个矿区居民得以用电用水,稳定了人民的情绪,加快了矿井恢复生产的速度。工人们忘我的劳动使运输动力不断増加。日本人溃逃时遗弃在莲江口大桥上的两台大型机车650、651号(其中650号被苏军炮击破损),在运输和修车工人们的共同努力下,于一九四五年末拉回鹤岗,经短时期修理后又投入使用。运输动力的增加,提高了运输能力。当时国铁尚未修复,在矿务局有关部门的密切配合下,我们开始了贮煤外运工作。当时矿区贮煤约三十万吨。贮煤外运是解放战争的急需,同时又能把外地的粮食运回鹤岗以解决缺粮之难。运输工人们在既不发工资,又不供给粮食的情况下,毫无怨言,积极主动地完成各自分担的工作。一九四六年年初,中断了几个月的煤炭外运工作又恢复了。鹤岗原煤源源不断的运往莲江口、绥化、北安、齐齐哈尔、哈尔滨等沿线各地,既解决了铁路机车支前运输用煤的需要(当时铁路机车因缺煤,时常烧黄豆应急),又从外地运回了粮食。从此工人们开始每天发给四斤半粮食和少量的出差菜金。一九四六年,因时局的变化,鹤岗已成为解放战争的基地,支援前线的后方。这时运输工人肩负的担子就更重了既要负责矿内运输,又要负责煤炭外运。在这一年里,由于形势的发展变化,矿务局的主要领导和组织机构也随之发生很大变化。首任局长王其清奉命调走。第二任局长李天放任职不到半年也调走。第三任局长闵一帆于八月末到鹤任职工作,十一月末国铁西满铁路局成立后(西满铁路局设在齐齐哈尔),接管了鹤岗至莲江口的各站、段及长途运输业务。从此矿区运输部门卸掉了煤炭外运的任务,专事矿区运输工作。
        由于矿务局的领导不断加强,组织机构的逐步完善,使得各矿井的恢复工作进展很快,煤炭产量不断提高。但由于动力不足,运输工作紧张而又被动,难以承受繁重的任务。工人们提议,把日本人溃逃时开走的电车找回来。我当时任运输科副科长,便把这建议反映给闵一帆局长。闵局长说这条建议很好,我给你写封信,你马上去找铁路军代表李荫芝同志,请他协助把电车运回来。经打听得知,日本人开着电车逃到林口时,被苏军堵截,便将车扔在林口投降啦。我找到军代表李荫芝后,他给我开了去林口机务段的介绍信。我立即去林口。一到机务段,便看到一排电车停留在段管线上。经打听段长是陈占武,我高兴极啦!陈原是佳木斯机务段火车司机,我们曾在一起工作过两年。到办公室我一眼就看到了陈占武,由于离别几年重新相遇,这就更显得格外亲切。我们唠了一会,我便把介绍信交给了陈段长,说:找你要电车来啦。陈说这电车是你们的?快拉走吧,我们这里正没有地方撂呢。这样很顺利地就商量妥啦。我在林口住了两宿,对电车进行了一番检查。机车很多零、部件及附属品被拆掉和砸碎,但主要机电设备没有损坏,经过修配是能够使用的。心中有数了,我急忙从林口经牡丹江、哈尔滨绕道返回鹤岗(当时因战争莲江口江桥被破坏,南道不通车)。到鹤岗后,立即安排了佟佩华、刘兰庆、胡中全等四名工友,携带必要的工具、油脂去林口取电车。当时铁路运输还很不正常,除支前的军用列车外,其它列车都难以保证时间。他们经多方联系,铁路各站段(当时各站段都是军代表说了算)才同意将电车运回鹤岗。一路上他们是风餐露宿,日以继夜地守在电车里。每到一个编组站,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甚至一两天。在严寒的冬天,他们吃不到热饭,喝不到开水。不得已,后来他们买了一个小铁炉子。经过十几天的时间四台电机车终于运回了鹤岗。
         强化领导,适应战争形势的发展
        
 一九四六年,从老革命根据地一一延安调来了一批老干部(如田力夫、丁明、赵忠、杨直功、刘振英等),加强了整个矿务局的领导,特别是加强了运输工作的领导,组织机构也进行了较大调整。丁明任运输科行政主任(即党政一把手),刘振英、刘景义和我任副科长。当时矿区职工的政治思想和阶级成份比较复杂,为巩固和发展矿区的政治经济形势组成了以老干部为核心的若干个工作组,从运输系统抽调很多有觉悟的工人(如王洪斌、陈维亚、苏风岐等)参加了工作组。经过一个时期的调查摸底,于一九四七年二月在整个矿区进行了一次人员清理。对一些政治上不坚定(动摇分子)、工作上不踏实、历史上有民愤的人进行了清洗。同时精简了组织机构。运输科和工务科合并为工电科,下设若干厂、段、队。丁明任科长、王绍武、何荣昌任副科长,我任机务段长。机构的精简和闲乱杂入的清洗,给工作带来了生气。在革命老干部的教育和影响下,工人们的政治觉悟不断提高(当时我们每天都学习工人课本,内容如谁养活谁,什么是剥削等),工作起来就更起劲了。 
        行动起来大战红五月 
        ー九四七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在工会主持下,召开了庆祝大会,工人们扛着“解放全东北,解放全中国”的标牌,喊着“打倒国民党反动派”“工人阶级大团结万岁”“共产党万岁”等口号,参加游行。翌日上班后,修车工人张吉祥、刘兰庆、孙克勤等提出,要想尽办法把1013号电车修好,向红五月献礼。1013号电车是德制西门子型,在技术装配方面非常复杂。过去都是日本人掌握图纸,根本不让中国人看。所以要修复这台电车是很困难的。但工人们在解放战争节节胜利的消息鼓舞下,积极响应大战红五月的号召,毫不气,并豪迈地说:“人家能造出来,咱就不能修好吗?一定把它修好!”在修复过程中,张吉祥同志曾把手臂烧伤个别人产生了畏难情绪。张吉祥同志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又投入修复工作。他与孙克勤、胡中全、万长海、赵学千等人精心钻研、密切配合,多方面找资料、搞试验,终于掌握了复杂的技术,修复了1013号电车,给运输工作增添了动力,为大战红五月,增产煤炭做出了贡献。在大战红五月中,广大煤矿工人积极投入了“增产煤炭,支援前线”的战斗。如南山矿以孙好清为首的采煤工人们,在当时缺少炮药的情况下,用手刨镐每人每班生产十八吨煤。这在现在来说也是高效率的。全局煤炭产量由过去日产不到千吨,猛增到日产两千吨以上。这就给运输工作带来了繁重的任务,不仅要保证煤炭生产车皮的及时供应,还要随时把坑木器材送到矿井。这在当时机、电车动力少、质量又差的情况下,对广大运输工人是个严峻的考验,但广大运输工人们竭尽全力,密切配合,终于胜利的完成了各项任务。七月初矿务局在老君堂广场(现六中院内)召开的庆功大会(也是打擂比武会)上,很多运输工人受到表扬,王益芝、周海春、张吉祥等还被评为劳模,同时由于老8号机车出了大力被命名为“五・一劳动号。这给运输工作添了光彩。 
        铺设铁路开辟林场 
        一九四七年冬,东北的战局已经很清楚了,长春被我军包围,辽沈战区节节胜利,整个东北的解放即将到来。这时大部分铁路已恢复通车,各地工厂也陆续开工生产,于是煤炭的需求就更为迫切。煤炭生产虽不断提高,但由于坑木供不应求因而使生产受阻。经矿务局研究决定开辟林场,做到坑木自给。为此,需往林区铺设铁路。于是从运输部门抽调大批工人,边勘测,边施工,逢山劈岭,遇河架桥,昼夜不停。吃住在帐蓬里。经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铺轨三十多公里,经五道岗,四号,抵鹤林,定名为鹤岗鹤林采木场。一九四八年春(解冻前)矿用坑木及建筑木材就由采木场源源运往矿井了。由于冬季施工铺道,路基是不牢固的,春融季节一到便难以通车。经领导确定,叫我领一台机车和部分工人负责修路维护通车。当时有陈士贵、林宝山、郑启风等,我们搞了一辆小棚车(群众叫小焖罐)连住宿帯办公,不分昼夜的指挥修路。每天吃的主食是苞米面窝窝头,辅以煮黄豆拌辣椒面为菜肴。偶尔闲暇时到小河沟里捞些小白鱼改善生活。在我们住地附近有两名猎人,经常到我们小焖罐车里住宿。有一天他们在很远的山坡上猎着一只鹿,他们把值钱的鹿角、鹿鞭、鹿心血和皮都收起来,叫我们去山里背肉。我们去了三个人背回几十斤鹿肉,饱餐了一顿,剩下些还给家属们尝了鲜。生活虽然艰苦但大家都感到生活得很有意义。修道工作连续干了半年多,始终是时断时续的通车,基本保证了矿用坑木的运输,以后鹤林铁路陆续延长到64公里,又设立了后堵、林西等车站。年伐木量最高达二十万立方米。一九四八年的十月,党的组织由秘密转向公开,直接与广大工人阶级见面,开始了公开建党活动。群众的觉悟提高了,革命意志更加坚定,纷纷要求加入工入阶级的最高组织——中国共产党。运输系统各个部门的先进工人,很多被吸收为光荣的共产党员,并在各级组织中充当骨,担负着各个部门的领导职务。全国解放前タ,还有很多人被调出支援外地,如张跃宗、胡中全常万选、刘汉庭等,分别到抚顺、沈阳、本溪等地支援,为新中国的建设贡献力量。以上就是祖国光复后,矿区运输工在共产党的领导下,通过工会组织发挥作用,为东北人民翻身解放所做出的贡献。他们的光荣业绩,将永载革命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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